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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筇索韵(二十二)·学诗之禁忌
昔人论诗有八病,1平头,2上尾,3蜂腰,4鹤膝,5大韵,6小韵,7正钮,8旁钮。 1 平头:二句一二字与下句一二字同声(今日良辰会,欢乐难具陈)。 2 上尾:上下句末一字不得同声(古诗:西北有高楼,上与浮云齐)。 3 鹤膝:第一三句末一字不得同声,同则两头细,中心粗,形似鹤膝。 4 蜂腰:一句中第二字不得和第五字同声,同则两头大中间小,形似蜂腰(古诗:远与君久别)。 5 大韵 上句首字与下句末字同韵(古诗:胡姬年十五,春日独当垆)。 6 小韵:谓上句第四字不得与下句第一字同韵(古诗:薄帷鉴明月,清风吹我襟)。 7 正钮:上下两句中,有一平声“东”,不得再用“董、冻”之类的字,因这些字为一纽。 8 旁纽,同七,只是上下首一字不得同纽。
学诗之五忌 前言八病,所拘太严初学作,苟其奉为准绳,则天机束缚殆尽,安能望其发挥灵性乎?然通常五忌,则不可轻蹈。 一、格弱 诗贵格调高古,句句无懈可击,否则即为格弱。《李希声诗话》曰:“薛能,晚唐诗人格调不高而妄自尊大。有柳枝词曰‘刘白苏台总近时,当初章句是谁推。纤腰舞尽春杨柳,未有侬家一首诗’,自注云,刘白二尚书,继为苏州刺史,皆赋杨柳枝词,世多传唱,但文字太僻,宫商不高耳。薛能大言如此,今读其诗,真堪一笑。刘白之词,则绝非薛能可及。刘之词曰:‘城外春风吹酒旗,行人挥袂日西时。长安陌上无穷树,唯有垂杨管别离’。白之词曰:‘红极江桥青酒旗,馆娃宫暖日斜时。可怜雨歇东风定,万树千条各自垂’。其格力风调,岂薛能所可能仿佛”,于此知调不可不讲也。 二、字俗 诗中下字须有来历,尤以典雅为贵,否则即为字俗。但古人亦有诗中用俗字者,如老白诗云:“峡口惊猿闻一个”,“两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”,“楼上吃酒楼下卧”,“梅熟许同许老吃”,诗中“个、吃”均俗字也,今读不俗,乃善用也。初学者功浅,以不用为是。 三、才浮 诗贵含义不尽,藏材不露,如白乐天《宫怨》云:“泪满罗巾梦不成,夜深前殿按歌声。红颜未老恩先断,斜倚熏笼坐到明”;又王昌龄《宫怨》云:“奉帚平明金殿开,且将团扇暂徘徊。玉颜不及寒鸦色,犹带昭阳日影来”。诗用意何等含蓄。 四、理短 诗贵理由充足,不可牵强,否则即为理短。如张继诗云: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”,句甚佳矣,然夜非撞钟之时;又白乐天《长恨歌》云:“峨眉山下少人行”,峨眉山在嘉州,与幸蜀全无交涉。又严维诗云:“柳塘春水漫,花坞夕阳迟”,但夕阳迟,不独在花,春水漫不仅柳塘靥,此皆为理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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